南XX,男,23岁,农民,1976年5月24日初诊。
       患者五年前即遗精,初始梦遗,每旬2~3次。近年余,时或梦遗,时或滑精,每旬3~5次。身体日渐消瘦,头昏耳鸣,腰酸腿软,少腹胀痛,纳减少寐。曾断续服用金锁固精丸。及滋阴降火、固肾涩精之中药百余剂,迄无一效。视其舌质淡红苔薄白,切脉沉细,两尺无力。余暗暗思忖,治颇合拍,因何罔效?当时自感大有无路可走之势。忽观面部浮现淡白色的圆斑,大小不等四个,巩膜有蓝色斑点。证属腹有虫积,阴血为其虫损,阴虚生内热,热扰精室,精关不固而为遗精。徒用固肾涩精之品,是旁敲侧击,未及病本。乃处杀虫之剂,以杜其本。
       使君子15克、雷丸6克、苦楝皮9克、鹤虱9克、榧子仁9克、贯仲9克、川椒3克、大黄6克 (后下) 、二丑各6克。二剂,每剂水煎二次,约300毫升,混匀晨起空腹一次服完,忌食生冷油腻之物。
       复诊,服药二剂,便下蛔虫约20余条。再进前方一剂,以扫残余之虫积,服法同前。
       三诊:前方又进一剂,驱蛔一条。虫既驱净,法当更方。细思片刻,虫必损脾,气血乏源,法当健脾以滋化源,补肝肾以养血,气血充盛,阴平阳秘,精关必固。
       党参12克、炒白术12克、炙黄芪18克、当归9克、白芍12克、熟地15克、五味子12克、菟丝子12克、枸杞子12克、覆盆子12克、淫羊藿9克、炙甘草6克、巴戟天9克。三剂水煎服。
       四诊:近一周来遗精一次,饮食增进,腹已不痛,头昏耳鸣减轻,夜能安寐。脉沉细,舌苔薄白,质淡红。效不更方,继服上方五剂。
       五诊:诸症悉减,遗精未发,唯觉腰酸,头昏耳鸣,时或少寐。脉沉缓,两尺略细,舌苔薄白质淡红。脾已健运,阴亏未复,治宜滋阴补肾、固摄精关。拟六味五子汤加减。
       熟地15克、茯苓12克、丹皮9克、泽泻9克、炒山药15克、山茱萸12克、五味子9克、菟丝子12克、覆盆子9克、枸杞子12克、芡实15克、莲须6克、生龙骨30克、生牡蛎20克。三剂。
       六诊:药后旬日未复遣精,自觉无明显不适,但虑其精泄已久,肾必衰惫,处丸剂调摄:六味地黄丸2瓶,早服9克;金锁固精丸2瓶,晚服9克。
       药尽来诊,近月来遗精一次,诸症俱退,嘱其停药,其病告愈。随访一年,病愈未发,体力健壮。
       [原按]在祖国医学的典籍中,多认为遗精一证,主要责之肾失封藏,初起一般多实证,日久渐转为虚,亦可出现虚实夹杂,但述及虫积遗精似属未见。余在无可奈何之下,突见虫征,随机应变,试投杀虫,以治其本,竟出意外,而收显效。
       精为阴液,遗精必耗肾阴,虫亦损阴。但精气同属互生,如《内经》所说;“精化为气”。久则可表现为肾气虚弱,进而导致脾气衰惫。故虫去复以益气养血,滋补肝肾,终以补肾涩精。病邪得除,阴阳调复。由此可见。学习祖国医学,贵在掌握其辨证论治的精华,知常达变,如按常法不效,必寻病变之癥结,癥结既去,病必得愈,这就是“治病求本”之理。(兴平145医院中医科刘继祥:《陕西中医》1981年第6期)